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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写的民生
    更新时间: 2019-08-26     浏览次数:152

故宫博物院的千百藏品中,有幅前无古人的绘画,到现在也堪称后无来者。它就是《清明上河图》,艺术史上罕见的民生题材绘画。
 

作者张择端,对他的唯一记载就是画面上由金人张著写的跋文。仅85字的描述中有这样的评价——本工其界画,尤嗜于舟车、市桥郭径,别成家数也。当时,张的绘画就被认为自成一家。
 

古代无论中外,著名画作不是宗教题材,就是帝王题材。原因无它,教庭和朝庭或是绘画的资助者,或者是收藏者。《清明上河图》却是罕见的市井画,大小几百人物,尽是贩夫走卒。即使画了官人,也都是低级官差。
 

《清明上河图》宽24.8厘米、长却达到惊人的528.7厘米。如果有人从它的一端慢慢欣赏到另一端,会有看电影长镜头的感觉。由于人物只有几厘米大小,不可能画清面貌,就用不同动作来区分。于是,画中所有人物都在做各种动作,而这些动作几乎都与生产劳动有关。有人卖酒,有人驾车,有人在船上做饭。仅仅一艘小船上,作者就画了八个船夫。有的掌舵,有的抛绳,有的张帆。
 

如果平时没有对生产和生活场景进行过细致观察,画家脑子里根本想象不出这么多动作场景。
 

有图有真相,《清明上河图》流传到今天,已经成为科技史学者和民俗学者的厚爱。他们放大其中细节,探讨建筑、路桥、舟车等等技术在北宋已经发展到什么水平。甚至有人从中发现了板鸭,证明这种地方食品的历史之悠久。如果张择端活在今天,应该成为一名伟大的记录片导演。
 

有人认为这幅画并非画家自由创作,而是为宋徽宗画的命题作文。张择端供职皇家画院,此画第一个收藏者就是宋徽宗,他还写下画面中“清明上河图”五个字。更有人认为“清明”一词不是指“清明节”,而是指政治清明,是对皇帝的奉承。
 

果真如此,那更能说明一个问题,宋朝是中国历史上罕见的重视民生的朝代。皇帝要一幅歌颂自己的画,里面却是市井百态。有人分析最后还应该有节描写皇宫的画面,被人剪去。即使这样,皇宫也不在画面中心,这在世界绘画史上无出其右。
 

人们阅读历史,更喜欢汉唐盛事,然而那是朝庭的盛事,活在那个时代的百姓十分艰难。宋朝则以民间经济繁荣著称。甚至到了1949年,中国农民人均农产品占有量都没超过宋朝。
 

张择端还有一幅画名叫《金明池争标图》,现只有仿作存于天津博物馆。这幅画里面有皇帝,但他既不是参加祭祀仪式,也不是上朝或者阅兵,而是在金明池观看民间龙舟 大赛。这座金明池作为皇家园林的水域,在当时定期向市民开放。
 

画中的皇帝位于宝津楼,这是皇宫中的建筑,却紧邻闹市大街。皇帝和百官坐在上面就可以观看百姓的日常。中国历史上的宫庭里很少有这类建筑。
 

元明清三朝,这幅画屡屡流失到民间,又被后面某个皇帝收入宫中,说明它在当时的地位就非常高。更有不少后人摹本传世。尽管如此,我们仍然没有在后来的绘画中找到哪怕接近它的作品。
 

原因很简单,如果画家本人没有长期深入民间做细致的观察,如果他没有对生活百态的热爱,而只是留连在自己的私人情绪里,肯定画不出这样的杰作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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